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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教育(转)

(本文是肖愚家庭教育网校专稿) 这个岁末年初,似乎流行把很大的话题当作题目,我既然没有看到有人谈教育,那么不妨自己随口胡说一些。 标题图片是我近期拍的。眼前坐着这位小朋友,正和我们这些年纪通通大他一倍以上的数学硕士,博士们在一起听今年暑期的博士生课程“泛函分析”。他是巴西国家数学研究所(简称IMPA)的一位12岁的在读硕士研究生。 我周围的朋友们已经对这位有一点特殊的同学失去了一开始的猎奇心理,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孩子显然是个天才,英文说是Child Prodigy,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得跟任何人一样,一步一步的去学该学的东西,他也得面对每一个人都要面对的复杂的生活,不可能活在真空之中,他得一边在数学上继续进步,一边还得快一点变的成熟,因为他缺少同龄人的很舒适自在的相处的时光,他周围的人都比他大太多,除了数学,其他的话题基本上都不可能插上话。由此可见,这样的孩子想最终取得成功,一点都不会比常人更容易,甚至会多很多误区和陷阱,这实在是需要很多人的帮助,包括他的父母亲戚以及各种朋友。 在过去一两年里,我写过一些关于菲尔兹奖获得者,数学家Terence Tao(陶哲轩)的文章。他本人目前科学创作非常活跃,在好几个分支都是领袖人物,他几乎每一两个月都有很好的成果,已经包揽了有关系的所有一切的科学奖章。他可以说是一个Child Prodigy最后获得成功的一个特别好的例子。Tao是我们这个行业中的一个明星数学家,他也很喜欢写关于数学的杂文,他给青年数学家写的career advise(职业建议)写的非常详细,而一篇观点类的文章,What is good mathematics(什么是好的数学)被相当广泛的流传。然而我不打算在本文中过多的谈论他,——我以往已经谈过很多了。我只想提到一点,在我跟他父亲Billy Tao先生通信的时候,Billy经常向我提到“幸福”是人生的目的。我一开始不理解如果“仅仅”是追求幸福,Tao怎么可能在事业上取得这样的成就,后来我慢慢明白了一件事,正是“幸福”,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以及某种意义上的成就感,给人带来非常正面的力量,而正面的力量是可以非常强大的。是的,我认为,“幸福”本身就是令人拥有成就感的一项伟业。 由于很多切身的体验以及身处比较特殊的行业,我一直非常关注“教育”这个很庞大的话题。但是,上面两个人却是我在本文中打算提到的“唯二”的两位天才。 中文的教育这个词其实跟英文“education”有很明显的区别,虽然常常互相翻译,但是“教育”两个字总好像是有一个人在教另一个人什么。这个词有时候在英文里是“teach”,是动词,“教”。我们可以说在某一个具体的问题上,比如说一个数学问题上,一个人去教另一个人。但是我们不应该总是觉得,一定有一个人去“教育”另一个人。教育是成长,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平等的去面对的。可不可以,我们永远只说“获得教育”,而永远不把教育当作动词使用。最起码,我打算在本文中这样做。 关于知识的学习 教育最直接的话题,是一个一个的科目,也就是具体知识的学习。在国内,由于有高考这种变态的存在,严重的挡住了每个上大学之前孩子的学习的机会,而更糟糕的是,还把很多孩子的求知的欲望完全掐死在摇篮之中。这方面的探讨其实很多,我相信,如果在这方面跟我意见相左的读者,可能就不适合读本文了。我在更早时候写过这样一篇回忆高中生活的文章,地址在: http://liuxiaochuan.wordpress.com/2009/04/20/%E6%88%91%E7%9A%84%E9%AB%98%E4%B8%AD%E7%94%9F%E6%B4%BB/ 我先给大家举一些正面的例子。在美国,很多优秀的高中生都有机会很早的就接触自己喜欢的科目,把自己更多的精力放在更高等的课程的学习上。我曾经认识一个高二的美国孩子,那时候他由于很出色,被MIT(麻省理工学院)选中参加一些类似夏令营的活动。我通过网站和他开始通信联系了一段时间。下面是他如今在哈佛大学的主页。他现在是哈佛的本科生。 http://people.fas.harvard.edu/~amathew/ 美国很多孩子非常的幸运。他们如果在某一个科目,比如数学上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他们在中学里如果早早学完了中学能够提供的课程,(事实上,美国好多高中开设大学课程供孩子选修)却仍然学有余力的话,学校会想办法去大学找一些教授给他们提供帮助。而反观我们国内的教育,一层一层完全的脱节。聪明的孩子往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做简单重复,很多都是无意义和无收获的。而同时,这些孩子容易开始耍“小聪明”,好像自己厉害的不得了,开始不懂得尊重学问,开始“老子天下第一”了。其实他们的目光没有打开,这个世界上需要学的东西可是多的很呢,这些孩子被禁锢在一个小小的学校范围里,远远没有意识到什么叫做“知识爆炸”。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得有人教他们更好的更深的内容。可是,哪一个“灵魂的工作者”愿意这样做呢?他们有几个能承认自己实际上已经在某些方面教不了这些孩子了呢? 顺便提一句,我曾经跟一个朋友说道,如果给我一个高中2年级左右的中等偏上聪明的孩子,他对数学非常的痴迷。如果他对我又足够的信任,我完全可以利用3,4年的时间,培养到跟我差不多的数学程度。而我走这条路用了9年多。我到如今仍然相信这一点。只是,前面的三个条件,其实是后两个条件,其实是非常苛刻的。 另一方面,相对在数学与科学上反应稍微不那么快的同学,在中国的教育制度下,中小学的生活简直可以用“痛苦”二字来形容的。他们原本可以学习人文的东西,多多阅读,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很多人天生就是人文方面的材料。可是,他们被耽误的更加的彻底。恐怕只有像韩寒先生那样,干脆退学回家,才有可能保持住这方面的天赋,才有可能继续接受教育。这方面我感到完全束手无策,基本上可以说是绝望了。我只能多谈一谈科学和数学。 那么高等教育的情况呢?首先,考到一个所谓的名牌大学,绝不是一个人成长最终目的。这一点很多家长都意识不到。我了解到很多北大清华的学生最后平庸到不能在平庸的程度,有一些甚至因为曾经在北大或者清华毕业,反而变成了某种负担。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连同学会都不敢参加,也不跟任何人联系的也大有人在。中国名声最好的几所大学,虽然成材率相对都要高些,但是在我心中的标准来看,他们真的是不配这泱泱大国最好学校的称呼。 我无妨简单说说自己的经历。我是学纯数学的,说的崇高一点,就是要做“数学家”。我在天津南开大学读过几年的研究生,那里可以说是国内最好的几个数学系之一,所以我的经历还是有一点典型意义的。在南开大学我遇到一个教授,同时带有30到50个博士。他本人对数学很多方面都非常不熟悉了,所有的工作都是跟学生合作,或者说都是学生做出来,他利用自己居高临下的身份强硬的带上名字。有一句话很不好听,但是很合适,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恰如其分的形容了这个状况。这些学生就像一块一块的转,最后砌成一座墙,但是这墙没有主心骨,也就是说,这座墙也只能是表面好看,根本在国际上不能拿的出手。而这些一块一块的砖,情况就更加糟糕了,他们在科学上的独立性甚至连一面墙都不是,永远是那座墙的附属,给他们的导师写一辈子的论文,有可能是一部分人的最后命运。 随便说一下,这个教授已于201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的院士。 那么,从头至尾,从初等到高等教育,有哪一个阶段的教育可以让家长放心呢? 非关知识的学习 我先举一个有趣儿的例子,成龙和Jaden Smith去年的一部片子“功夫梦”中,美国著名的影响Will Smith为了儿子专程来到中国,陪着儿子一起参加记者招待会。成龙对新闻媒体说,Will Smith对儿子一直特别的尊敬,永远问儿子,这样可不可以,那样可不可以,成龙笑着说,如果是我儿子,我就上拳头了。 当然,成龙先生在明显说笑,但玩笑话中常常会透漏些许真实。这确实是一个差别。我们应该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上拳头”,或者,有没有资格对孩子下命令,我是说,任何命令。我觉得是基本上没有这样的资格的。任何事情,当孩子已经长大到一定程度之后,都应该平等的去和他交流,就与任何一个其他的朋友相处不应该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家长都没有资格“教训(注意,我这里使用教训)”孩子的话,那么所谓的中小学老师,你们的资格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我听说在很多美国的小学,开学的最初几个月,教师就是不断的告诉孩子,除了你们的父母,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以任何目的,用手接触你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这是真正对他们的保护。多数美国的中小学都是有家长委员会的,学校开的课程,管理方式,必须由家长,作为一个整体来决定。孩子应该怎样,家长如果都没有发言权,我觉得这样的社会是可悲的。2009年秋季开学之际,美国总统奥巴马到一个高中为孩子们做演讲,后来这个演讲在国内很多人都看到了,可是当时并不像我们国内以为的那么光彩,是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的,这个事情,薛涌先生的博客中有所描述,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f00ef40100fjnf.html 这篇博文中没有给出具体攻击奥巴马的文章来源,但是我是相信这样的攻击在美国是会发生的。事实上,薛涌文章中提到,很多家长因为不想让孩子受到政治的哪怕一丁点儿的影响,在奥巴马总统去他们学校的时候,他们是没有让孩子上学的。 好吧,我绕了一个大圈子,回过头来谈谈国内的中小学是怎么对待孩子的。咱们随便找一个近期的新闻。 http://news.ifeng.com/photo/hdsociety/detail_2011_11/24/10875241_0.shtml 这些孩子不是在受教育,而是在受“反教育”,这是将来需要更多的物力财力,而且还需要足够幸运的碰到“贵人”才能够给扭转过来的。很多人,终究一辈子没有机会得到扭转。而且,这仅仅是我随手搜到的,中国大陆每个人对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司空见惯;甚至,我提到的还不是教育水平比较低下的广大农村地区,——那里是连能不能上学都有巨大困难的,并因此造成全世界最高的失学率,比我们以为的非洲的穷国家还高。我提到的是城市里的教育,是我们多数中国最富裕的家庭可以享受到的最“好”的教育。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一所小学,在中国大陆的小学,不设置专门为迎接领导而准备的所谓“鼓号队”的? 浙江大学有一个郑强教授,说他的儿子在班上就有6个同学有“记录”的特权,哪个同学有什么违反规定的动作,有了6次记录后,同学就得写检查,家长也要跟着写检查。他也被弄的脸皮很厚,每周末就问孩子用不用写检查,让写就写吧。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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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命的彼此(《金陵十三钗》影评)

前两天看了《金陵十三钗》,因为事先已大概知道最后是个替换的结局,所以看的时候就有带着问题并留意细节和线索。看完后总的感觉已在签名里说过——如果跟着影片或导演的感觉走,这片子确实有很多泪点,不过这部片子却不足以用来祭奠我们的南京。之后又陆续读了些别人的影评,有篇《故事的,太故事的》的影评从影片的命题入手,细细了分析了片中人物转变的问题还有故事背后的东西,很是客观,我想那些一开始给此片打满分的人读了之后或许都会陷入细思的吧。还有篇《<金陵十三钗>,消费处女加消费妓女》,从影片结局替换背后的价值观入手作分析,给了一个别样的视点,其中有些批评颇可观。这篇影评比较有争议,不过单从其最后一段看,我觉得这位作者应该是从历史中感觉到了很多人未察觉的痛楚,此痛溢于文中,也难免有些未察觉的人想要吐槽了。还有许多可观的影评,就不一一列举了。以下,我仅试着谈谈在看完影片,读过影评后我自己的想法,有些观点可能受了某影评的启发,也不一一致谢了。     一、关于人物和情节   就片中人物的表演,给我印象深刻的是玉墨和李教官。玉墨临别时的凝望,李教官决心救人时言语神情,我想,是在那段烽火岁月中,许多真性情的乱世儿女所确确实实、毫不逊色的作出过的。这,也是所有那些在以批评的角度看影片的人们(包括我)所可以放下批评的眼光而对人物和历史给予同情的时刻。   为什么我对假神父约翰没有这样类似的时刻?你或许会问。我想这应该和影片中人物的整体刻画有关,玉墨和李教官的选择没有给我不自然的感觉,但约翰就有一些。有人觉得约翰第一次救女学生时的突然伟大不太正常,我确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剧情发展(虽然,最好还是有更多的铺垫比较好,之前的约翰确实比较让人无语,而且转变时的表情动作刻画也不太充分),比如说唐代的陈子昂,年十八还未知书,而一朝得闻道,竟折节读书,终一匡六朝诗风之浇漓,返之淳正。人,在经历心灵上的大震撼时是有可能做出勇敢无比或是懦弱无比的选择的。我所觉得的不自然主要是在钟楼上约翰和玉墨们劝下书娟们之后,约翰就仿佛认同了玉墨们的选择(他肯定知道当时那只是玉墨们为劝书娟们的应急语),从此一门心思安抚书娟们,并帮玉墨们还有小男孩化妆。这里有一段约翰和小男孩改鞋的对话,其中约翰有一句对选择的质疑,可仅止于此,就被小男孩另一句话抚平了。而后来还发展出约翰和玉墨的一段床戏,我就真真觉得不自然了。如果约翰对玉墨没有深爱,那又何必添那段床戏(其实我懂的,为了票房,这也是应该的。。)?如果约翰深爱玉墨,又何至于没有对于玉墨们选择的细细追问和痛苦?那段约翰和小男孩的对话看着确实是用来打补丁的,用意不错,不过还是不够。若由此进一步细究,剧本在处理约翰和玉墨的感情时是有不少问题的。不过这是剧本本身的问题了,与演员的表演无关。   对于小男孩突然的担当,似乎也有和约翰类似的问题。至少我看影片发展到十二人缺一人的时候,是没想到小男孩会出来充那个数的。影片前半部应该说没有多少伏笔可言,从见到豆蔻们的惨死起,小男孩有了做出这一选择的可能,但对他心境的描写还有对于玉墨们和书娟们间选择的痛苦,所做的刻画太少太少。   当然约翰也并非没有打动我之处。在目睹豆蔻们惨死回到教堂之后,他郑重的把弦丝交给了玉墨,却隐瞒了惨死的真相,只说是流弹。这段真实地打动了我,觉得这里的约翰是可爱的。不过好景不长,他又在我没想到的地方对玉墨说出了真相。其实我觉得在玉墨们还没有做出替换书娟们的选择前就突然对玉墨说出,未若放在得知玉墨的选择后说出。这里我想也正是约翰对玉墨表达爱意的挽留和心中的痛苦的恰当时机,本可以好好刻画一番的,可惜这里影片好像连刻画都没有就直接到床戏和离别了。   说到这也顺便提一下我对豆蔻回去取弦丝是否真实的看法,我觉得根据影片里豆蔻和浦生的描写(那段豆蔻演的很好),是可以成立的,虽然有些冒险,可为了自己心里已认之为弟弟的人儿,在他走前为他奏一曲,是可能的。但是,在豆蔻她们刚躲过日本兵的紧追的时候,还要回去拿弦丝是我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我想,大部分至情至性之人在知道做一件事情有生命危险但未亲身体验的时候仍然可能选择去做,但是在之后又亲身经历了丧命的危险后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完全不顾及自己生命的铁头是难以理解的(有我也不赞同!)。由此而及全片,还是可以看出张艺谋有思量过历史的沉重,但却正如《故事的,太故事的》最后所说,他还是在关键处缺少了对受难者,至少是对片中和小说中角色的同情之理解。相比《辛德勒的名单》,《金陵》好像确实是缺了点淳厚的东西,在有些不该夸张的地方显得有点铺张,而在有些该细描的地方却又蜻蜓点水般过去了。   再简单说说书娟们。她们在剧中的表现我是不满意的(不是对演员的表演。。),里面有十二个学生,可通片下来里面稍能让人有点印象的只有书娟的几句话、几个眼神,剧本对于她们的刻画还是相对苍白了点。对,她们是只有十二三岁,心里的害怕远大于勇敢,可她们至于在知道姐姐们的抉择后只说一句对不起连姐姐名字也不问一句、连一声大哭后的拥抱都没有吗?那情景虽然让人落泪,却不真实。如果说是书娟们最初那对玉墨们身份的偏见还固执地让她们难以尽情表达、尽情理解,那就太冰冷的可怕了。那我们便有充分的理由问,“是什么,隔绝了她们间的同情”?   至于日本军人长谷川,一开始他的出场到让我有点发散过头的想起了《巧奔妙逃》中的那个以前是音乐老师的日本军人,还有那句经典的,“音乐的力量”。。不过后来证明他的刻画实在有点可有可无,估计还是张艺谋为了平衡,要为此片引入各种元素的原因吧。可是引入了又没投入足够的心思刻画,倒难免让人看着有点脸谱化的感觉。   人物和情节暂时想到的就那么多,接着说说历史和南京。   二、关于历史和南京   因为我闲暇时素来喜欢读点历史,所以观此片后便有去了解一下严歌苓写小说的缘起,想知道真实的历史中是否确有其事。我所了解到的是严歌苓是读过魏特琳女士的日记中的故事之后受到感动而起创作之念的。我便找到中文版的《魏特琳日记》,通读了三七年十二月南京失陷前后的那部分。与小说创作直接相关应是十二月二十四日的那篇日记,相关部分录之如下:   “  十二月二十四日  星期五   再过一天就是圣诞节了。10时,我被叫到我的办公室,与日本某师团的一名高级军事顾问会晤。幸好他带了一名翻译,这是日本使馆的一名年长的中国翻译,他要求我们从一万名难民中挑选出100名妓女。他们认为,如果为日本兵安排一个合法的去处,这些士兵就不会再骚扰无辜的良家妇女了。当他们许诺不会抓走良家妇女后,我们允许他们挑选,在这期间,这位顾问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过了很长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二十一人。日本人认为,姑娘们听到这一消息后会躲起来。许多姑娘来问我,日本人会不会从她们中间再挑选另外79名?我所能回答的是,如果我能阻止的话,应该不会。”   记载仅止于此,没有再告诉我们那二十一人是怎么被挑选的,她们真的都是妓女吗?而那一刻她们又是怎样的心情和抉择呢?我们无从知道。   细味以上记载,便知历史的沉痛处,远非小说和电影描绘的那么简单。真实的历史中,或许玉墨们做替换这一抉择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小说本身的命题和脉络构思使得张艺谋难有机会让影片中承载真实历史的沉重,但并非没有机会弥补,如一篇影评中所建议的那样,他至少可以加上一行字幕——“此片许多情节属虚构,但真实的历史中,日本人曾以找妓女为借口从当时的安全区掠去很多中国妇女,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真正身份。”   真实的历史给我们展现的是人物的同命,远非替换那么简单。这也正是看完影片又有意于看历史的人们所应牢牢记住的,影片把感动的传达仅限于“商女亦知亡国恨”的层面,可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其实若更细读《魏特琳日记》那南京陷落的整个前后记载,再回头看影片,可能多少会有隐约的不对感。至少我读了之后,完全不相信,在那样的时刻,风华绝代的玉墨们,能以那样闲适的脚步踏入那所学校、那座教堂。我甚至想,影片结尾书娟脑海中铭刻的不应是那个画面,而应是最后姐姐们的诉说、托付与那诀别的一笑。   既然谈到历史,就不能回避我对片中国军战士们牺牲场景的观感。张艺谋拍的很壮烈,可表现的有些夸张(其实大部分抗日题材影片和电视剧多是这么表现的)。我看过纪录片《国殇》中若干老兵的回忆情景,日本兵的战斗素养着实不弱,有位老兵提到拼刺刀的情景时更是说了几句便是哽咽难言。如李教官那样一人搞定N人的情景真的很难发生。这也唯有亲自试图去探究真实历史的读者和观者们在壮士牺牲所激起的热血之外方能生出那一丝苍凉之感吧。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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